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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發言 / 質詢

立法會大會-成立調查有關民政事務局局長和離島民政事務專員干預社工專業事件專責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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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蘭議員:主席,我發言支持張國柱議員的議案,贊成應該成立一個專責調查委員會,以跟進此事。

多位議員在剛才的發言中已提及有關此事的公開資料,所以我不擬重複。但是,我必須澄清,這件事是有受害人的,該受害人便是被女青年會初擬解僱的資深社工謝世傑先生。當然,事件鬧大後,他由被解僱變為被調遷,但這次調遷其實很古怪及蹺蹊,因為大澳偏遠,很難聘請願意到偏遠地方工作的社工。謝先生在該處服務了很長時間,但當謝先生及其同事遭調走後,其實是找不到一個全職的社工接任的。然而,謝先生卻被調往中西區,中西區是不缺乏社工的,而謝先生調派至中西區的新崗位後,也似乎沒有甚麼迫切的事情要他承擔,所以,此次調遷令人產生很多疑竇,這是第一點。事件當中有一位受害人,便是這位社工,而大澳居民亦是受害人,因為沒有專業社工在當地組織居民,也失去了一位有經驗的社工為他們提供社會服務。

主席,其實,無論在甚麼地方,社工都不受官員的歡迎,因為他們顯然會組織居民起義、組織居民跟官員對着幹,而他們的專業訓練,也是要為弱勢社羣爭取權益,所以,他們往往是與政府部門對質的。在一個文明社會裏,大家會知道公平、公義的重要性,亦知道社會的穩定及安穩須有公平的申訴渠道,讓弱勢社羣可以發聲。因此,一個文明的政府會像香港在1970年代的政府般,投放很多金錢及資源在高等教育上,並培訓了一大羣社工,但這羣社工卻令官員很頭痛,因為他們當中有些頗激進,例如聯同金輪大廈的天台居民與房屋署或政策當局對着幹;亦有社工竟然進入孫明揚局長(當時他是負責房屋政策事務)的官邸。

然而,一個胸襟廣闊的政府會知道弱勢社羣須有社工向他們清楚解釋本身的權益及協助他們在制度內爭取合理和公平的對待,所以仍然會投放資源培訓社工。可是,心胸狹窄的政府可能會有不同的看法,英文有一句諺語,意思即是:為甚麼要餵一隻會咬自己的手的狗呢?社工、記者和議員同屬這類別,都是惹官員討厭的類別。但是,由於有這些人,所以社會上的弱勢社羣可以獲得幫助,也有機會在制度內發聲。主席,今次事件涉及專業自主,而專業自主是香港頗引以為傲的其中一項因素,我們的專業,包括法律界、會計界、教育界及社工界,均珍惜其專業自主,按照其專業守則服務社會,而非以官員的喜好或傾向服務市民。因此,專業自主是很重要的,也是公眾關注的事項,一旦有官員被質疑曾施壓干預專業自主,這是絕對值得我們成立一個專責調查委員會,以進行深入調查的。除了女青年會謝先生這宗個案外,在社會服務界中也可能有其他專業自主受損的情況陸續出現。

因此,現時這宗個案可比喻為一隻被石頭擲破的玻璃窗,這玻璃窗遭一些頑童任意投擲石頭,如果這玻璃窗破爛後沒有人出來追究及修補,這些頑童便會繼續投擲石頭,直至該區所有玻璃窗都遭擲破為止,因為他們覺得好玩。但是,如果我們跟進這宗個案,以嚴謹而認真的態度跟進,並追查到底,便可防止專業自主繼續受損。

主席,讓我以其他事例,談一談我為甚麼認為社會服務業已不斷受到有關當局的壓力。請大家看看市區重建局(「市建局」),它在法例方面做得很文明,因為它在法例上寫明會聘請社工隊協助受市區重建影響的居民,向他們解釋權益。但是,很多社工告訴我,他們其實也是受壓的,受僱於市建局的一羣社工隊,只敢到區內呼籲居民快點遷出及賣樓,以及在區內入屋向居民解釋他們的權益,但不敢帶領居民出來遊行請願,因為如果他們帶領居民出來遊行請願,必須佩戴口罩或在臉上掛上紙碟,否則房屋協會或市建局會按錄影所得資料,向該些社工所屬的機構施壓。所以,現時就社區重建提供的社會服務予人奇怪的感覺,受聘的一隊在所屬地區提供的服務,只做到僅僅符合市建局的最低要求,而非受聘的一隊則用自己的公餘時間跨區為居民服務。

主席,另一種可能受壓的情況,是在1月16日當高鐵撥款獲得通過後,樂施會的情況。樂施會在前一年撥款資助香港永續農業關注協會,他們研究由大型基建工程所引發的貧窮問題,而高鐵是其中一項。但是,後來有人揭發樂施會或曾撥款資助這些反對高鐵的政治性活動。其實,大家都知道,樂施會是一個扶貧組織,它撥款支持香港永續農業關注協會研究貧窮問題,其實是它日常工作的一部分。然而,當高鐵成為一項頗具爭議性及頗兩極化的議題後,這些撥款便成為樂施會兩位高層停職的原因。我們又一次看到,本來中立及專業的社會服務機構人員,竟因官員及政府的某些取向而可能受壓及遭停職。如果這些事件不斷發生,社會服務工作便會不斷被政治化,並且只會成為政府的工具。這件事應該深入調查的另一個原因是,我們的地區事務,其實已有不少政治角力或不少政治偏頗,就這種情況,我相信作為區議員或與區議會有關事務的社工,也可能有這些印象或經驗。不少公務員對民主派非常敏感,所以當有社工與梁耀忠過從甚密,這便可能成為他的其中一項罪狀。但是,如果他與親政府派別的人過從甚密又會怎麼樣呢?會否促進和諧呢?這些事情或偏頗的取向,在社區服務的層面已經不斷出現。

因此,我們應該趁此次事件釐清這些問題,為本來應該政治中立的公務員訂立一套清晰的守則,說明如何在地區面對不同派別時,能夠不偏不倚,以民為本,把居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並跟不同的政黨和派別合作。

主席,我知道局長今次已經相當合作,亦相當主動回應議員的跟進,他甚至親自出席立法會申訴個案的會議,這種情況在以往是較罕見的,因為這些申訴個案的會議常由技術層面的官員出席,甚少有由局長出席的。所以,在這方面是值得我們肯定的,可是,這宗個案亦令我們看到立法會申訴制度及事務委員會的一些缺失,這些包括時間的限制及索取文件權力方面的限制。

因此,只有成立一個專責調查委員會,才可以突破限制,才可以取得更多方面的文件,把這件事的真相公諸於世。因此,主席,我支持張國柱議員的議案,成立一個專責調查委員會。

立法會大會
成立調查有關民政事務局局長和離島民政事務專員干預社工專業事件專責委員會

日期:2010年2月3日(星期三)
時間:上午11時正
地點:會議廳

張國柱議員動議下列議案:

本會委任一個專責委員會,調查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和離島民政事務專員林聖傑於2008年至2009年期間,是否未能促進地區團體間的和諧;以及曾德成局長在未了解事實真相前向香港基督教女青年會會長施加壓力,干預社工專業的運作;並根據上述調查的結果,就預防政府官員干預社工專業的工作作出建議;而該委員會在執行其職務時獲授權根據《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第382章)第9(2)條行使該條例第9(1)條所賦予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