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蘭議員:隨着抗生素和很多農藥的濫用,病毒亦高速變種。這次是人、禽、畜三者的流感的混合,因此挑戰更嚴峻。到目前為止,雖然我們知道病毒是透過空氣傳播,但其他資料仍然不足,例如潛伏期有多久及病毒離開人體後可以生存多久,當局必須盡快就這些資料與世界衞生組織(「世衞」)溝通,並於資訊到港後盡快向市民發放,以便大家都能在個人範圍內盡力保護自己,防範疫情。SARS爆發時,曾有意見指為何病毒這麼久仍未來到。其實,病毒久久未到,反而成為了一個問號。因此,香港至今未有疑似個案或確診病情是否代表真的沒有呢?會否已有人感染,只是自行痊癒了?因此,我們不能因為現時沒有確診個案便掉以輕心。我覺得今天的辯論非常好,讓大家重溫過往的經驗,為當局提出多項建議。我們請當局盡快防患於未然,及早重新檢視整個防疫系統有哪些問題仍未改進。
首先是資訊流通的問題。流通的資訊必須準確並具有透明度。2003年的時候,我們對前衞生署署長陳馮富珍女士感到非常非常失望,而當時的專責調查委員會也得出同樣的結論。今天,陳馮富珍女士當上了世衞的總幹事,我們希望她不要重犯以往的錯誤。既然今天我們對這名總幹事沒有信心,我便希望大家要自強。現時很多國家已對墨西哥發出旅遊警告,但世衞截至昨晚仍未作出任何呼籲。所以,我們希望香港特區政府不要等世衞發出旅遊警告而必須小心行事,並確切地將有關處理旅遊事宜的資料告訴香港市民。其實,一名墨西哥醫生在BBC的網頁寫了一些資料,指出現時墨西哥的疫情遠大於官方的報道。也許所有政府皆有一個誘因,要盡量隱瞞疫情,以免蒙受經濟損失。所以,我請特區政府負責醫療事務的問責官員,不要只看報道的硬性資料。我們以往也經常說還有很多軟資料,那些從軟渠道收集所得的資料也是要留意的。對外方面,我們應盡快利用每一個渠道與世衞保持聯絡,而對內則要公開、透明,充足的資訊是不會引來恐慌的,相反,一旦市民發覺當局企圖隱瞞資訊,所引來的恐慌反而更大。
此外,便是疫症邊防的問題。病菌是無國界的,在疫情被報道見光後,不足1星期已由中南美洲散播到亞洲的韓國,單是在一班航機便能迅速散播。在不足24小時內,病菌已透過乘客轉機而傳播至世界各地。所以,我請特區政府在邊境提高警覺,不過,試問香港與內地有何邊境可言呢?這更令我們看到,其實在很多問題上,我們必須與內地有更緊密的溝通,彼此合作,才能控制疫情。
接着,是追蹤疫情的系統。在上次爆發SARS時,我們看到政府官員採用了一個外國定義追蹤疫情,外國的親密接觸與香港的社交接觸,其實已差不多是相等的。由於外國地大人少,他們要在同一屋簷下才算是親密接觸,但在香港,大家在同一辦公室內,而且都是留待翌日才一起洗杯,這接觸較同一屋簷下更為親密。因此,我請局長盡快檢討我們追蹤疫情的手法是否與時並進。在上次爆發SARS時,香港大學的社區衞生學者黃子惠教授提出了很多意見。我希望大家這次可以集思廣益,立即更新追蹤疫情的系統。
關於預防物品,剛才很多同事也指出,希望政府確保有充足的供應,令零售商不能囤積居奇。然而,對於那些弱勢社羣,即使有足夠的供應,他們亦未必有錢購買或未必知道要購買,因為本港有很多獨居的隱閉長者和少數族裔人士,他們完全不知道外間正在發生些甚麼事。因此,在外展服務方面,我請局長提醒社會福利署的同事,透過外展服務,將自我保護所需的醫療物品派給那些隱閉長者,並將一些必須知道,有關如何保護自己的資訊,翻譯成多種少數族裔的文字,因為病菌是不會理會哪人說甚麼語言的,一旦進入人體內,那人便會成為帶菌者。如果他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也不知道疫情有多嚴重,最終受害的便會是整個社會。所以,我們所討論的不單是少數族裔的權益,還有公眾衞生的利益。
此外,便是預防疫情的藥物。我們很多時候會問,特敏福還有多少存量或有多少已過期,但我們其實很清楚知道,上次爆發SARS時,很多醫護人員都是服食中藥後才回醫院當值的。醫院管理局(「醫管局」)的前行政總監高永文醫生本身也是中醫,懂得自行開藥服用。未知是否基於這個原因,所以他的抵抗力特強,多次進出醫院也非常幸運地沒有感染SARS。醫護人員之間對此皆清楚不過的。因此,我希望服用中藥這方面的認識,不止在醫護人員之間獲得確認,亦請以西醫為主的醫療衞生問責局長坦誠地將中藥的效用告知市民,讓大家知道有哪些藥物可以很容易地增加本身的抵抗力。
接着是醫管局的行政問題。隔離病房的數目增加了,由2003年至今的6年間,確實是進步了,這是必須確認的。可是,山頭主義的問題卻未知是否已獲得解決。在SARS爆發期間,瑪嘉烈醫院確實是倒瀉籮蟹般,但我們的專責調查委員會並沒有強烈譴責當時的總監趙莉莉醫生,因為她有一副醫生心腸。其他醫院(包括局長當時所屬的瑪麗醫院)不肯接收的病人,趙莉莉總監卻肯接收,並表示她是醫生,所以不可以拒絕病人,結果弄至工作量超出了醫院的負荷,導致不論普通病房還是深切治療部均像「倒瀉籮蟹」般。我們翻閱當時的文件,得悉在醫管局的會議上曾要求其他醫療網抽調醫護人手到瑪嘉烈醫院當值,但會後1個月仍然未能抽調人手,直至明愛醫院的醫生被借調到那裏,她才運用自己的影響力抽調明愛醫院的護士。我希望這山頭主義今天不會再出現,尤其是局長當時也是屬於港島東區的醫療網,卻能夠獨善其身。我們希望今天醫管局方面會很清晰地向各醫療網的總監表明軍令如山,不能再獨善其身。
另一點是病房管理。我們今早才聽到有聽眾投訴,有些醫院的病房走廊正堆積了數十件病人穿過的污穢衣物。也許我們已遠離疫情很久,以致警覺性也減低了。既然現時的警戒級別已這麼高,我希望醫管局的醫院會進行排演,這是SARS事件後不同的調查報告也有提出的,便是成立一個緊急排練機制。一旦到了某個級別,醫院便要像火警演習般,重新演習一次。我希望這件事會盡快做到。
至於人手方面,由於當時緊接着金融風暴,因此開設了很多臨時職位。幸好有這些臨時職位,所以有很多人可在不同的屋邨和醫院從事清潔工作。可是,這批人完全沒有勞工保障,只須一個月通知便可以解僱他們。當時有些外判工人感染了SARS,但政府卻未有給予他們足夠的保障,他們連到公立醫院求診也要自己付款。政府完全不肯為他們墊付醫療費用,也不肯豁免他們的醫療費用。如果此情況至今還不改善,還快快地告訴從事醫療工作的醫生、護士或清潔工人,他們一旦受到感染,可獲政府免費提供醫療服務的話,我相信屆時出現逃兵也不能責怪任何人。關於隔離的問題,前衞生署署長有權啟動隔離機制,但卻遲遲不用,確實豈有此理。我相信今天已汲取這個教訓。當時很多人看到,醫管局要求一些接受家居隔離的人覆診,一方面規定他們隔離10天,但另一方面又叫他們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前往覆診。於是,他們並非完全在家中隔離,還要乘車到處跑。此外,如果要隔離,當然要有人向他們提供支援和日常生活所需,但卻一直沒有人這樣做。他們惟有被迫外出買菜,被其他街坊看見也沒有辦法。所以,剛才有議員提出的意見是很好的,民政事務總署確有需要跟不同的業主立案法團和管理公司研究,當其屋苑或建築物內有人要接受隔離時,大家應該守望相助,替他們購買日常生活所需物品,這樣才可以達致隔離的效果。這不單是助人,也是自助的。至於如何令管理公司的管理員及大廈的左鄰右里可以在助人之餘又保護自己,確實有賴衞生署和醫管局盡快進行一些外展工作,舉辦講座以告知管理公司在市民層面如何互保和自保。
在個人責任方面,大家必須戴上口罩。主席,我已咳嗽數星期,在咳嗽嚴重時也會戴上口罩,現已九成痊癒了。戴上口罩既可以令其他人安心,而且我也覺得這是一種禮貌,更是一種關懷別人的表現。再者,對自己也有幫助,因為染病期間的抵抗力會減弱,感染病菌的機會自然大增。因此,我希望大家也把這信息傳遞開去,在個人責任方面,我們應該注意個人衞生,並在染病時盡量戴上口罩,這是自重和尊重別人的表現。
主席,在瘟疫蔓延時,的確可以加倍凸顯人的善與惡。當然,我們希望瘟疫盡量不要來臨,因為大家都不希望再次接受這種考驗。然而,一旦瘟疫真的來臨,我們也希望政府會汲取上次的教訓,要採取迅速行動,至於議會,自會盡量支持和配合,而市民亦應守望相助。我希望香港今年可以像2003年般再次團結起來,不止是面對疫情,還有經濟和政治上的爭拗,皆可以一一平安度過。謝謝主席。
立法會大會
休會待續議案「應對甲型H1N1豬流感病毒的擴散」
日期:2009年4月29日
時間:上午十一時
地點:會議室
陳克勤議員動議下列議案:
本會現即休會待續,以就如何應對甲型H1N1豬流感病毒的擴散,以及就該病毒對香港造成的威脅做好預防工作進行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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